鲜红油亮的苹果,细嫩清脆的香梨,肉质鲜美的大枣,晶莹剔透的葡萄,从树上刚剪下的薄皮大核桃还穿着青衣,飘香的果园里,一筐筐的水果承载着秋天的收获,阿布都大叔唱起欢快的维吾尔族民歌……这是一部即将“问世”的纪录片里展现的景象,它的名字叫《舌尖上的新疆》。
 
  今年8月,新疆农业大学科技学院的三名大学生:王毅飞、何贵晨、那扎尔江,用20多天的时间,先后行至库尔勒、温宿、阿克苏、若羌、阿拉尔、吐鲁番,历尽辛苦,只为拍摄一部《舌尖上的新疆》。
 
  说走就走的旅程
  拍摄《舌尖上的新疆》这个想法,最早是王毅飞提出来的。
 
  王毅飞是新疆库尔勒人,新疆农业大学“wu团队”创始人。2013年,王毅飞在淘宝开了一个名为“新疆甘心果园”的店铺,主要经营新疆特产的各类干果,经营还不错,每月营业额有3万多元。
 
  经营网店的过程中,王毅飞发现,客户经常会问些“这些干果是怎么做的呀”之类的问题,“我就想,如果能拍摄一部纪录片,就像《舌尖上的中国》那样,用镜头去记录、讲述、展现新疆特色水果,既直观又形象。”王毅飞说。
 
  其实,让王毅飞真正下定决心拍摄《舌尖上的新疆》,还有另外一个更为重要的原因。2014年,新疆连续发生几起性质恶劣的暴恐案件,造成极其不好的社会影响。“新疆现在怎么样?”“你们和少数民族怎么相处?”一些内地客户的疑问,让王毅飞心里很难受,“新疆是我的家乡,我要让大家通过影片看到各民族友好相处,共同生活的真实画面,展示真实美好的新疆。”
 
  王毅飞把这个想法告诉自己的好朋友何贵晨,两人一拍即合。可新疆水果大多在南疆,两人又不会说维吾尔语,语言不通怎么拍?王毅飞想起了打篮球时认识的同学那扎尔江,他试探着把这个想法告诉那扎尔江,没想到,那扎尔江一口就答应了,“我跟你们去。”
 
  王毅飞学的专业是工程管理,何贵晨学的是土木,那扎尔江学的是园林,三个人的专业与摄影完全不搭边。但他们很快将这个想法付诸实践,说走就走。吃住行的1万多元全部来自于王毅飞所开网店的盈利,拍摄工具更是简单,就是他们用的手机。
 
  这个三人团队还做了充分的准备,他们印制了统一的服装和写有“舌尖上的新疆””字样的横幅,让自己的拍摄团队看起来更“正规”;随身携带笔记本电脑,4块手机备用电池。王毅飞的手机里还下载了维汉翻译软件。遇到需要从高处拍摄的场景,他们就把手机绑在一条杆子上,举起杆子拍。
 
  寻找故事主角
  按照早已制定好的行程表,8月10日,《舌尖上的新疆》拍摄团队正式启程。*9站是库尔勒,拍摄目标—香梨。
 
  出发前,王毅飞把《舌尖上的中国》看了不知多少遍,看它的拍摄手法,镜头展现,故事穿插,“创新不行,模仿我们还是可以的。”他还将《舌尖上的中国》装进电脑里随身携带,“与农户沟通时就放给他们看,然后告诉对方我们也要拍个这样的片子。”王毅飞说。
 
  到了库尔勒后,他们向当地人打听询问哪个地方的香梨*4,后来确定了离库尔勒市不远的阿瓦提乡。坐公交车到了当地,可怎么找到拍摄对象呢?他们犯了愁。
 
  路两边就是果园,他们决定沿路而行,一家家地看,看到谁家的香梨好,再去找果园的主人,沟通、说明来意。找了将近两天的时间,直到第二天下午,他们确定了一家农户,他家种了6亩香梨,也很愿意配合他们拍摄,可拍了一天,结果却并不令人满意,“拍的东西只达到理想的六成,事后回想,觉得缺故事,那种打动人心的故事。”
 
  这让王毅飞和他的伙伴更加意识到拍摄对象的重要性,“光配合还不行,得看他背后是否有故事,能传递正能量的故事。”王毅飞事后总结。
 
  此后的拍摄过程,王毅飞他们把至少一半的时间用于寻找素材,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第二站温宿,他们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在温宿县佳木乡,他们遇到了核桃种植户阿布都大叔,阿布都大叔家种了10亩核桃,收入并不算高,一年四五万元,上有两位老人,下有几岁的孩子,可阿布都大叔却很快乐,“我家的房子是政府帮忙盖的,核桃树是政府帮忙种的。”阿布都大叔的言辞中流露出感激之情。
 
  勤劳、感恩、积极,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故事吗?王毅飞当即和阿布都大叔商量,把他作为核桃一集中故事的主角。
 
  后来,他们还找到了说着一口流利的维吾尔语、年年帮助维吾尔族乡亲们卖香梨的田凤英大妈,在网上开店卖红枣的“红枣女孩”邢月霞,“阿布都大叔的故事传递的是感恩,田凤英大妈的故事传递的是民族团结,邢月霞的故事表现了当代大学生的自立自强……,”9月10日,回到校园的王毅飞告诉记者,在这个6集的纪录片里,通过不同人的不同故事,表现出的是新疆精神。
 
  为了这6个故事,王毅飞他们走访了140多家农户。
 
  拍摄中苦乐相伴
  在若羌拍红枣时,拍摄对象是一位60多岁的老人。*9天老人很热情地配合,可第二天再去,却被告知老人出去放羊了。三人放下带来的西瓜,出去沿着路找了十几公里,走了两个多小时,也没找到老人。后来得知,老人担心他们的来历,有意躲着。为此,王毅飞他们专门到村委会说明情况,老人才愿意继续接受采访。
 
  “一路上,我们掏的最多的就是学生证,还经常被拉到村委会,证明自己的身份,”王毅飞说。
 
  收获最多的还是快乐,“遇到很多好心人,在农村交通不便,没有公交车,我们就站在路边拦车,每天都拦好几次,经过的三轮摩托车就会停下,把我们免费送到目的地。”王毅飞说。
 
  更让他们难忘的,是与拍摄对象建立的情谊。在阿布都大叔家拍完时,阿布都大叔把他们三人的名字写在自己的胳膊上,“我会记住你们的,明年这时候你们一定要来!”大叔依依不舍。
 
  拍摄田凤英大妈时,热情的田凤英大妈逢人就会介绍:“这是我儿子,”后来,王毅飞索性认她为“干妈”,“临走时,干妈硬塞给我100元钱,说让我们回去吃个饭。”
 
  同甘共苦同窗情
  “拍吐鲁番的葡萄,正赶上摘葡萄晾葡萄干的时节,再去晚一点就拍不上了,真的是在跟时间赛跑。”王毅飞说,整个拍摄过程都很紧张,完全要靠三人同心协力,才能顺利完成。
 
  为了节省经费,他们三人每次只要一个房间,“标准间有两张床,我们就把其中一张床的床垫拿下来,地上睡一个。”
 
  工作时,三人也是分工明确,那扎尔江负责翻译沟通,何贵晨负责记录,王毅飞负责拍摄,协同配合。白天去找素材,拍东西,晚上回到旅馆,三人就在一起商量第二天干什么,拍哪些镜头,怎么拍。

 
展开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