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民用自己的住房,依然无法从银行获得贷款。”中国科协副主席陈章良在今天的博鳌亚洲论坛上说,十八届三中全会上决定推行的农民住房财产权改革,没能推行出来。陈章良走了30多个省、问过四家银行的各地分支,得出的结论是,这个政策并没能落地。
 
  然而他觉得银行的反馈也很有道理,“地处农村的资产并不值钱,评估成本又高;更大的问题是如果无法还款,要怎么办?”银行的经验是根本没有办法执行,这些房子往往是农民的*10住房,收了房子他们要住哪里?
 
  今年的博鳌亚洲论坛,以农业问题开场。“连续十几年中共中央的一号文件,主题都是三农问题。”中国社会科学院金融研究所所长李扬说,但没有有效的金融体系的支撑,再好的政策也不可能真正落实。
 
  但在农业这样一个弱质化、高风险的行业中,金融要怎么切入?目前有各种新的尝试,比如邮储银行正在利用其网络渗透到乡镇,而海南则借鉴格莱珉银行模式做农村金融。据其提供的资料,过去六年累计放贷183.4亿元,惠及67.65万农民,占全省农户的56.7%。
 
  但传统金融服务,尤其是银行的模式,从目前看是不可行的。全国人大常委会财经委副主任吴晓灵就用“梦碎合作社”来总结农村信用社模式的失败:农村金融,吸储、放贷这条路走不通。
 
  中国社科院今天发布的《农村金融发展报告》(以下简称“报告”)显示:截止2014年底,全国共有665家农村商业银行,89家农村合作银行、1596家农村信用社。但依然解决不了农民贷款难、贷款贵的问题。李扬指出,大多数金融机构下乡,更多是想从农村吸收资金、而很少想如何为农民服务。报告显示,没有抵押被认为是获取贷款最困难的环节。
 
  相比商业银行,新型的农村信用合作组织是更可行的道路。吴晓灵认为,这类信用组织和商业银行之间的关系应该是一种上下对接、批发和零售的关系,此外国家层面上还要建立面向农业的贷款保险,“财政补贴的钱拿出部分来设立互动基金”。
 
  吴晓灵透露,目前山东在尝试一种新型农民信用合作组织,其*5的特点是没有资金池。她也透露,正致力于在《农民专业社法》修订时,为合作金融设立一个专章。
 
  但海南农村信用社联合社理事长吴伟雄指出,惟有“泥腿子”银行家才能真正做好农村金融、“穿皮鞋的肯定做不好”。他举的一个例子就是,一度猪价大涨,监管机构要求给养猪户放贷,但海南农信联社不这么干。“因为在*6价时,全国一哄而上,可能导致下一轮猪价大跌”。这只有真正懂农业的人才会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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