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3月24日，由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北京大学经济研究所联合举办的“2015两会后经济形势和政策分析会”在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召开。以下为北京大学研究生院副院长姜国华教授演讲实录。

 

　　颜色：接下来欢迎我们的校[*{a}*]，我们北京大学研究生院副院长姜国华[微博]，他对资本市场和股票投资他绝对是专家和高手，他就资本市场改革和中国经济活力做进一步的解读。

 

　　姜国华：蔡院长也讲，过去经济形势一直下滑，很严峻，但是过去大半年股市表现很好。大家有没有讨论过为什么？股市是经济的影子，身体没长，影子在那长，身体还在萎缩，影子在那长，这是什么原因？我是跟踪这个市场的，但是这块没有搞清楚为什么？也很困惑。我借讨论两会的机会谈一谈资本市场改革和经济的活力。我们人的影子不会影响我们的身高，不管影子长短，该多高还多高。但是资本市场虽然是经济的影子，但是会影响经济，实体经济。上周末，李克强总理到工商总局视察，同时两会期间也有一些其他的描述。现在有一个词叫商事制度改革，上周末在工商总局特别强调了。谈到了今年继续深化商事制度改革，推动大众创业，万众创新，实现新突破，形成中国经济发展的新动力。要有顶天立地的大企业，更要有铺天盖地的小企业。提出像取消投机倒把罪一样，进一步为市场主体清障搭台。

 

　　两会记者会上总理回答问题的时候，创业是老百姓自己的事，政府有必要操这么大心吗？李克强说，我们不操心行吗？我们之前管的不适当的地方实在太多了。最后说商事制度改革要激发市场活力，中国市场潜力太大，可干的事太多，只要打开枷锁，清楚束缚，社会和市场主体就会迸发出人们想象不到的创造热情。总理说的商事制度改革，我们听成总理说进行上市制度改革。

 

　　涉及到资本市场的事，大家已经高度紧张了，为什么要突破这些东西？我给大家看一张图。这是有人从国贸顶上拍的长安街的情况，一边是空的，一边堵的一塌糊涂，这就是瓶颈、障碍。也就是说我们社会当中还有很多像这样的瓶颈，我们资本市场有很多像这样的瓶颈。我们一旦要把瓶颈打开了，市场、社会就能迸发出活力来。比如说北五环堵车，基本上是八达岭高速收费站的原因，收费站车堵到五环来了，这都是效率的损失。

 

　　既然我们要进一步推动经济改革，要扭转现在经济下滑的趋势。我觉得资本市场有很多事可以做。现在资本市场，尤其是股票市场，就是有很多人为造的瓶颈，卡着经济和企业的脖子。一旦把脖子松开以后，喘气束缚了，畅通了，自然就会出现很多千千万万的小企业，蓬勃发展的局面。所以资本市场是服务实体经济的。

 

　　我们想想现在有哪些瓶颈，发行制度，不能想上就上，我得审一下批一下。价格管制，上市不是投资者愿意花多少钱买就可以卖，有一个市盈率限制，不能超过25倍的市盈率。不论这个企业值多少钱，但是必须得在市盈率的管制内。还有很多制度是以业绩为要求的，要不要上市，上市的话提前三年得盈利。按照我们的制度，亚马逊[微博]、雅虎所有的这些知名大企业都不能上市。谁去买呢？也审批，发基金，需要审批。退市，交易所说退市了不行，有很多管制，现在基本上导致很多企业不能退市，不愿意退市。所以导致我们很多好的企业，我们看看，尤其是高科技企业，我们说的这些耳熟能详的，阿里巴巴[微博]这些，海外上市。一下涨到90、100我们国内投资者没有办法参与。现在这种情况，我们资本市场市场化程度不是菜市场。菜市场有没有人管，某一类人才能买菜，来我这儿卖，猪肉不能超过一块五，去年不赚钱，今年不能在这儿摆摊了，这是不可能的。

 

　　但是我们资本市场，应该是社会当中最自由的市场之一，甚至应该说是最自由的市场。但是我们的市场化程度，不如菜市场，而且并没有管好。比如说这家公司叫奥瑞金(24.20,-0.09,-0.37%)(音译)限制发行价21，只能卖21块钱的发行价，现在已经到60多了，企业吃亏了。你审了半天，这个公司业绩越来越好，不断上升。现在已经ST了，发行价90，现在刚刚到27，曾经跌到11块钱。把投资者和股民都坑了，原来90块钱买的，前面中石油还有48的。你来审，或者让企业亏了，或者把投资者给骗了。

 

　　我们股市为什么脱离实体经济，我们股市的行情涨上去为了跌下来，跌下来为了涨上去，20年一直在做俯卧撑。我觉得今年两会中有一些措施，是为了落实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重大问题的决定。我们走的方向应该让市场在资源配置当中起决定性作用，要推动我们资本市场的市场化程度，靠管是解决不好的。什么是市场化的核心？你自己对自己负责，企业对自己负责，投资者也要对自己负责。我们证监会[微博]管了很多，很累，当证监会主席是最不值的。即使不上网，你也知道你们家祖宗三代天天被骂，只要市场稍微有点跌，肯定骂证监会主席，你即使不去看，但是你知道有人骂你，肯定也不好受，积累负能量越来越多。

 

　　所以让企业和投资者，你搭一个台子让他们互动，是保护投资者利益*4的途径，监管机构管什么？你到我这个台子上市，我规定一下披露什么，菜市场卖什么菜，你说这个白菜里面是黄瓜，谁说了假话，事后惩。应该改事先监管为事后监管，让参与者自己对自己的责任负责。你管的太松了，披露要求的少不够，处罚力量不够，市场越来越萎缩，像我们这样的管，市场也会萎缩，因为企业不愿意参与。或者我参与就是为了蒙钱。比如说今年的注册制，肖钢主席一直说，今年争取完成，要落地，而且有信心，要搞好注册制度，但是具体方案正在研究，一研究不知道研究多长时间。什么叫注册制，我愿意上市，我上交易所，该披露什么数据，我披露完了，投行就给我做上市，没有一个发行机构，没有审核委的机构定谁来上市，谁不来上市。讨论了这么多年，但是一直不能落地。下一步我们应该集体呼吁，让注册制尽快落实。

 

　　退市制度也是，一直在讨论，也是这次谈到了，但是总之讨论了，什么企业退市？交易所不愿意你在我这儿上市了，你不值钱，交易来交易去，我收不到印花税各种费用。交易所应该作为一个商业主体，它就是像阿里巴巴一样的，淘宝一样的平台。但是你在那做生意，不能给我带来利润，我就让你退市，其他的留给投资者判断。

 

　　但是很多我们前面提到的瓶颈，一直还没有得到人们的关注。以业绩为基础的管制措施，上市必须是3年盈利，2年不盈利，2年亏损就退市等等。然后还要改变我们现在这种由监管机构来定发行价的制度，要取消ST，不应该有涨跌停板，所有的制度都是打着保护投资者的利益说法提出来的，但是所有的制度都是伤害投资者利益的。要放松基金的设立审批，谁愿意设基金谁就设，检验我们资本市场是不是落实改革，是不是将来能更好的服务实体经济的标准就是看市场化程度是不是能赶上菜市场，打开枷锁、清除舒服，才能为经济激发活力，做出我们资本市场应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