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福垣出席十八届三中全会上表示,金融改革不同于其他领域的改革,一定要明白改革和发展的辩证关系,改革是为发展服务的,金融改革要抓住焦点,一项一项的改不能一上来就什么都想改。
 
  以下是刘福垣的发言:
 
  刘福垣:金融改革和其它的试点是不一样的,这是牵扯到全局的行为,一定要慎重,我认为发展和改革之间的辩证关系我们还得把握。现在好像什么事都是改革设计出来了就行了,其实核心是发展。改革是为发展服务的,是对发展的推动。比如说老百姓对银行赚钱有意见,这个就反映我们的经济发展、经济关系还没到那个程度,金融自己深化、搞衍生物、搞新产品,脱离了实体经济和老百姓的理解能力就必然出问题,按理说我们到处说投资有风险,那投资者自己出问题了,为什么我政府给你兜底呢,政府这么兜下去,就把老百姓惯成这样子。
 
  所以要有改革的决心,你不是说断腕吗,你没有本事就迈一小步,但是一迈出就要对造成的后果有心理准备,不能靠财政兜,要改革改出效益来,不能花钱买改革,把这个思想要搞清楚。一个银行不能倒怎么能行呢,银行是什么,就是钱商,它也应该挣钱,亏损也应该倒闭,一个民族要能承担这个东西它才能成熟。你老指望它是一个摇钱树,那钱哪儿来的?大家都靠金融挣钱,那钱哪儿来呢?它得靠劳动创造出来,虚拟经济的收入是从劳动的利息部分分出来的。
 
  所以一说富民之路,很多人就说应该全民通过增加财产性收入获得越来越多的收入,那只有美国现在可以做到这一点,而美国做到这一点的代价是开了十年“倒车”,最后经济虚拟化,最后出了这么大的问题,社会最后两极分化,把中产阶级也瓦解了,小布什那十年, GDP平均增加1美元,其中的0.58美元就集中到了只占1%的人口的手里。直到奥巴马完善了金融系统,现在每增加1美元,90%到了一百人手里。美国绝不是我们看到的那样什么都是皆大欢喜,你要好好看看美国。所以我们在改革的过程中要给老百姓敲警钟,不要把所有的棒子都打在政府身上,说政府是神仙、是上帝,而解决不了就怨政府,把政府当做一个对立面,这能行吗?民众得看看自己,你对市场经济的成熟做了什么贡献?承担了什么风险?我们现在舆论就说一头话,尤其一些年轻人就没有经验,他一说就说政府应该让我们挣钱,银行不能挣那么多钱,银行是钱商,它为什么不能挣钱?而银行现在赚这么多钱就是老百姓给惯出来的。我历来认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中国政府和中国老百姓是相当匹配的,有什么老百姓,就有什么政府。
 
  我们现在改革不能说一面话,不能把一切东西都压在政府身上,政府不是一个人、不是上帝、不是神仙,它是一个班子、是一个机构,在对金融改革的问题上,我认为不要把利率市场化的问题搞的太强烈,因为现在老百姓的心理素质不行,得慢点来,浮动利率先浮动着,然后搞点试点,要事先声明,投资有风险,要让老百姓明白,你看它利率高,你把钱给它了,现在你颗粒无收,你不能找政府,因为政府之前把游戏规则说好了,投资有风险。
 
  金融的问题不要走的太远,不要以为美国啥样我们就啥样,而跟着他们走的太远。我们现在是发展中国家,现代化的中后期,在这个阶段能干什么事就干什么事,“上什么山,唱什么歌。”不能说一改革就马上能前进了,这不行的,没有发展做基础,就搞不成。所以我的意思是,改革还是要稳妥一点。如果我们这次能搞一两项,那就只重点突破一两项,比如说把保险变保障,使老百姓没有后顾之忧,把存款的问题、金融深化的问题从根本上解决了。我看最近网上弄一个改革路线图,看得人眼花缭乱,越这样越糟糕,你要看准矛盾排序,哪个矛盾是焦点,我们现在就捅这个焦点,现在的焦点就是社保,现在社保不解决,农民工市民化就没有办法解决;你不练内功,经济增长就得永远依赖国际市场。你现在把农民工留在城里,你不搞社保行吗,现在啥都上,啥都上不了,一晃就十年过去了。我说改革的问题不要想的太高,而且不是设计出来的,一定要把好发展的时空规律,发展走到哪儿了,改革追到哪儿,我认为这是需要把握的,所以在这个问题上调门不要太高。
 
  文章来源:金融界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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