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中航工业董事长林左鸣《广义虚拟经济——二元价值容介态的经济》(THE GENERALIZED VIRTUAL ECONOMY —— AN ECONOMY OF THE DUALISTIC VALUE RONG-JIE STATE)一书的英文版(上卷)由人民出版社出版。应读者的要求,中国航空新闻网将通过本网的英文频道,摘编连载这部书的主要内容。在连载前,本报记者专访了林左鸣,请他谈谈广义虚拟经济理论的要义,以及他这些年来对世界经济问题的思考。
 
  《中国航空报》:林总,您的着作《广义虚拟经济——二元价值容介态的经济》英文版正式出版了,能否请您简单回顾一下广义虚拟经济理论的发展和其理论要义?
 
  林左鸣:广义虚拟经济是我在对经济学30多年的研究生涯中,逐步琢磨出来的新的经济学理论体系。随着世界经济的不断发展变化,经济内涵和实质不断更替,出现了一些新的重要问题,是关系到经济理论的一些本质性问题。广义虚拟经济理论就是试图对这些新问题进行研究并做出合理解释。
 
  在过去人类物质财富比较匮乏的时候,经济学的研究对象主要是物质财富,经济理论主要关注物质财富的创造。随着人类科技的不断进步,世界人口也不断增加,突然有一天,我们发现这个世界上只需要为数不多的人口进行物质生产劳动,就能够创造满足全人类所需的物质财富了。与此同时,剩下的大多数人又要去做什么?要去创造什么样的财富呢?于是越来越多非物质化的服务产业出现,也就是说非物质化的业态不断涌现出来。这些过去被传统经济学明确定义不是劳动,不创造价值,不应该成为商品的非物质化的服务和业态,现在已经大踏步地走进市场,成为炙手可热的商品。
 
  我们终于发现,定位于对物质商品进行研究的传统经济学,可能已经存在问题了。很显然,经济学研究的是价值创造问题,而眼下这个价值的内涵和外延都已经发生了重大变化,我们应该怎么样面对这样的变化,来重新对经济学的内涵和实质进行定义?
 
  我认为,经济学首先是人学,是研究如何满足人的需求的学问。因此,在新形势下,我们应该从传统的物本经济学的思维定式中跳出来,以人的基本需求为出发点,来研究经济学。人最基本需求无非是两个方面,一方面是生理需求,是人作为一个高级动物能够活下去所需要的物质需求;另一方面是心理需求,当人们物质需求满足以后,还要追求精神愉悦、心理舒畅。当然,这个快乐不仅仅是完全虚无缥缈的或非物质的,许多物质的东西也蕴含着满足人们心理需求和使人快乐的因素。这时候我们就发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价值似乎是由满足生理需求和心理需求两个方面来共同组成的。
 
  也就是说,经济价值从过去只单纯地考虑满足人的生理需求,发展到同时还要满足人们的心理需求,这就意味着很多产品的经济价值出现了两种要素的融合;或者是以一种要素为主,把另外一种要素容纳进来,使价值产生进化。针对这种情况,我提出了“二元价值容介态”的新理论。认为一种新的经济价值往往能够满足两种需求,一种是生理的,一种是心理的。而这两种需求又不是完全截然分开的,而是以一种为主,再容纳入另外一种需求的信息介质,来形成价值的进化。这样我就提出一个“二元价值容介态”的新的经济学说。
 
  沿着马克思提出的虚拟资本和成思危先生提出的虚拟经济的角度来考虑,我们可以发现,如果承认过去的物质财富是实体的,是实有的或实在的话,那么相对而言,可以假定所有非物质财富就是一种虚拟价值,那么创造虚拟价值的经济活动就属于广义的虚拟经济——它不仅仅体现在成思危先生讲到的金融范畴,还体现在很多创造非物质价值的方面,包括文化、艺术、创意、体验等。这样,我们提出了广义虚拟经济的新的理论范畴。现在广义虚拟经济学说的思想已被越来越多的经济学家所接受,也有人把这样的虚拟价值称作软价值,或者把具有这种价值的商品称为软财富,所讲的都是一个道理。
 
  新世纪以来,人类经济活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特别是金融危机以来,这种变化越来越显着。今天世界上所创造的财富,绝不仅仅是物质财富,还创造了很多非物质的财富,而且非物质财富占总财富的比重越来越大,这种现象对人类发展的影响也越来越深刻。今天的人类已经步入了广义虚拟经济时代,研究广义虚拟经济,发展广义虚拟经济,应该成为我们时代经济理论研究的主旋律。
  自从上世纪80年代,当服务业(第三产业)开始成为经济持续增长的主导力量以后,历史就开始步入广义虚拟经济时代。二三十年过去了,基于网络技术的广泛应用,今天广义虚拟经济的特征更加明显,更加突出。广义虚拟经济作为一个新的学科,我非常希望有志者共同来参与研究和探讨,不断推动这个新学科发展,为经济学的发展尽自己的绵薄之力,做出应有的贡献。
 
  《中国航空报》:您研究广义虚拟经济多少年了?
 
  林左鸣:说来话长。我对经济学的研究是从大学时期开始的。我是学工程的,在上大学时,学校主张学生组织兴趣小组,研究跟本专业无关的领域,以扩大知识面。当时我国刚刚改革开放,人们普遍认为我国技术落后,经济管理更落后。曾在企业里当过[*{a}*]的学校党委书记吴继周同志特别强调学生应该扩大知识面,学好经济管理,也就是从那时候我开始研究经济学。我们发起了经济管理研究,和一些同学组成了经济学兴趣小组,围绕当时中国经济体制改革所面临的很多问题,来展开学习和研究。当时学校很重视,派了顾榴珍老师当我们的指导老师。在我印象中,顾老师是“文革”前人大的政治经济学研究生,经济学功底很深厚,所以当时我们就像读研究生一样,跟着她搞社会调研,就这样做起经济学研究来。从此,我对经济学的学习和研究就没有中断过。参加工作以后,我又在四川联合大学(现四川大学)在职读了国民经济学研究生。之后就是自学,30多年一直没停过。
 
  真正确立广义虚拟经济概念,跟我[*{a}*]企业脱困有很大关系。上世纪90年代末,我先后在成发和黎明公司组织企业脱困,感觉到光靠企业原来所制造的产品和主业可能走不出脱困的路子,只有将传统制造主业与能创造效益的其他业务进行有效组合,才可能走出脱困的路子。当时做得比较多的是,把企业当时在城区占有的一些土地资源盘活,通过做房地产来帮助企业脱困;同时还考虑通过私募和股份公司上市等方式,从资本市场筹集资金来支持企业发展,这样就能把企业有限资源的作用发挥得更好。
 
  这个过程使我对广义虚拟经济有了深刻认识。大约在1995年,我在成发当总经理,就已经非常明确地认识到,广义虚拟经济是一个完全不同于传统经济学的新的领域。在后来成发和黎明公司改革脱困的实践中,我不断地用广义虚拟经济学理论来指导企业脱困工作,并取得了成功。
 
  离开基层单位到集团工作以后,开始有机会把自己研究和实践的一些心得和体会形成文章或专着发表出来,并逐步完善形成了独特的理论体系。在这期间,先后得到吴秀生先生和李克安教授的很多帮助和支持,因缘和合促成了广义虚拟经济理论体系的诞生和发展。
 
  (原标题:林左鸣:用广义虚拟经济理论解释新财富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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