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成千上万的中国白领一样,程维也曾为打车的事大伤脑筋。这位在阿里巴巴干了八年的老员工要在北京和这家在线巨头的杭州总部之间来回出差,常因打不到车而错过航班。
 
  于是三年前,他离开阿里巴巴,进入中国新兴的打车应用市场。当时,软件开发商争相戗夺新近配备智能手机的中国中产阶级,打车应用有好几十个,市场还很混乱。
 
  程维的应用“滴滴打车”并没有立刻火起来。他和团队花了40天时间,冒着寒冷的天气,在机场和火车站为他们的*9家出租车公司拉拢司机。最终推动该应用进入主流的,还是2012年11月北京一场困住其未来主顾的暴风雪。随后,受到互联网巨头腾讯1,500万美元投资的推动,滴滴得以将大多数竞争对手甩到身后。到2014年,只有一个实力相当的竞争对手依然存在:阿里巴巴支持的快的打车。
 
  当滴滴和快的为了争夺*9把交椅而大打价格战,在补帖上砸了数亿美元的同时,在他们的后视镜中,一辆豪车正瞧瞧赶上。Uber公司CEO特拉维斯·卡拉尼克(Travis Kalanick)一心要征服中国,在当地建立附属子公司并投资10亿美元。“中国的城市比世界上其他任何城市都更需要Uber。”他在致投资者的信中写道。
 
  面对这个资金充裕的入侵者,两家[*{9}*]的本土公司不得不重新思考相互之间的残酷战争。持续几个月的谈判由此开始,程维和快的创始人吕传伟开始秘密见面,边喝啤酒边谈论他们所感受到的压力,选的都是像偏远的烧烤店这样的地方。“存在很多不安全感,很多猜测,很多后顾之忧。”程维说。2015年情人节,两家公司宣布合并,给了大家一个惊喜。“恶性竞争会延缓发展,消耗双方资源。”程维当时说。
 
  程维承认,这两家激烈竞争对手的合并固然必要,但并不容易。开始的时候,他的团队里有人抱怨;甚至还有人哭了。但是,自那以来,快的核心管理团队没有任何高管离职。“这是中国互联网历史上最成功的合并,”程维说。(吕传伟于2月份被任命为联席CEO,他很少接受媒体采访。)
 
  在努力完成合并的过程中,程维招募了集团的一个重要成员。柳青曾在高盛香港工作12年,直到被邀请参加滴滴高管的一次西藏行。滴滴的示好奏效了——柳青称之为“一见钟情”,如今的她担任合并后的滴滴快的总裁。
 
  柳青强大的筹款能力很快就充裕了滴滴快的的金库:她在三周内拉到20亿美元,后又再添10亿美元,该轮融资也成为目前全球范围内*5规模的私营科技初创企业融资轮,赋予该公司160亿美元的估值。(其中还有一点家族竞争的关系:Uber中国的新任战略总监柳甄和她是堂姐妹。)
 
  在运营方面,滴滴快的的首要任务就是超越出租车这个最初的局限,效仿Uber模式,重新开始。柳青说,凭借乘车优惠券和司机补帖,滴滴快的专车服务得到大幅提振,目前占到总业务量的40%至50%。这位三个孩子的母亲说,自己的经历告诉她,中国对专车存在巨大需求。“三年前我*9次搬回北京,跟三个年幼的孩子走到街上,愣是一辆车都打不到。难得打到一辆,座椅上还没有安全带。”她说。
 
  鉴于Uber争夺战已经打响,补帖仍然是一个强有力的武器,虽然力量日益削弱。Uber和滴滴快的都知道,要想盈利,补帖终究还是要渐渐淡出。近几个月,两家公司一直在小心翼翼地削减补帖,去掉了其中的一半以上。不少司机愤怒辞职或者跳到对方公司。“哪里补帖多,司机就去哪里,”一个叫敏的人说,他在广州为Uber运营着一个100多辆车组成的车队。半年前,他的司机每月轻而易举就能赚到2至3万元,而如今,要赚到1万元(不到2,000美元)都很吃力,很多都不干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司机都要找不到了。”他抱怨说。
 
  程维相信,滴滴自主研发的专有技术终将占上风——无论有没有补帖。“我们认为,本地服务最了解本地用户,并能提供*4的服务。”他说。这个至今仍然没有驾驶证的江西人,希望中国的年轻人也都不需要驾驶证。“中国不可能像美国一样,每个家庭都有一辆自己的车。”他说,“我们应该着眼于提高已有车辆和交通系统的效率。”
 
  文章来源:福布斯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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