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0日,“理想国年度文化沙龙2011”将在前门23号院的北京天安时间当代艺术中心拉开帷幕,连续三天,上演本年度最重磅的文化大戏。今年的年度文化沙龙为中秋假期三天,设置三场主题论坛、六场人文沙龙、六场创意演讲、两场露天民谣演出,并邀请了两岸三地近四十位最活跃的文化、思想、教育、艺术、设计界达人,为京城内外更多的观众带来一份美味过瘾的思想大餐。
提问:这一次会我非常兴奋,五年前在北京的打工子弟学校,我看到有一批学生能够去打工子弟学校支教,那个学校的校长是我们学校的大四留学生,四年前在新疆的和田市我们的学生去支教,那里的队长是我们大四的学生,三年前也是我们的学生去组建并且完成数学之门、外文欣赏,甚至各种有类似活动的课程,在这个过程中有很多人都在致力于素质教育,这些课程没有一样是跟我们的书本有关系的,全部都是人文、地理、自然,甚至包括人文学科的东西非常多。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有很多的学生都处于教育落后偏远的地区,我们是否在教育公平这一块,也就是人的最基本的教育权这一块做出更多的努力?
杨东平:教育公平问题不完全是靠个人和学生的力量能改变的,确实是一个宏观的教育制度问题。
观众:三位老师下午好,我也是今年刚刚高考完的考生,现在各个地区的考生都有,我现在是北京大学一年级新生,顺着刚刚所说的教育公平问题继续说,即使在北京教育资源非常集中的地区,依然有很多不如意的地方,比如我的高中应该是素质教育很发达的高中,但是我看到我身边的同学,大家走的路永远都是一条路,我现在要上*4的幼儿园,我能预知我一生的路是什么样,我即将上*4的初中,即将上*4的高中,即将学*4的专业,好象每个人的人生都是相同的路,但是就我自己来讲,受教育者而言,我觉得*4的教育是让一个人真正成为他自己的教育,做*4的自己,挖掘自己的前途,真正实现自己的各种可能性,但是现在我们的教育*5的问题是扼杀了这种可能性。有一些很想成为钢琴家的同学,他们没有办法抛弃自己的学业真正实现自己的非常珍贵的天赋。我认为固然体制是非常重要的造成现在恶果的情况,但是体制是人制造出来的,它本身并没有生命,要想改变体制首先要改变人,要想改变人要从改变自己开始,就像理想国标语一样,我们可以想象另一种可能,我们埋怨体制是因为我们没有勇气去选择不走出体制。
提问:今天是教师节,首先祝台上的老师教师节快乐。我是北师大大一的新生,我想就教育现状的改变,我们不得不提教师问题,北师大是最早实行招生免费师范生的高校,2011年*9届免费师范生毕业了,虽然我本人不是免费师范生,但是我周围有很多这样的同学,那些免费师范生们毕业之后,有一些人违约,他们交违约金之后选择出国或者考研,没有履行自己当教师的承诺。现在有很多的师范生没有当教师,但是还有一个问题,社会上对教师的需求量是巨大的,与这种需求量巨大形成另外一个对比的是,我们的行政部门解决不了教师的编制问题,我的问题是,重重的矛盾之下,这种教师体制的不完整之下,我们的教师的机制没有完善,我们谈何教育的改变、教育的公平,甚至是教育模式的改变?请梁老师回答。
杨东平:我们在座很多人的发言都是要表达这个意思,制度不改变,我们谈这些东西有什么意义。的确,毫无疑问,制度的改变主要是由政府层面自上而下的改革,这个改革国家也在做,规划纲要制定以后现在也还在这方面的实验,还在逐步的做。但是这种改革,我跟大家一样,非常希望有一天自上而下整体的面貌焕然一新,但是这种改革往往是难以期待的,也就是说日常的教育生活还是一步一步面对的。其实这个问题可以转化一下,当我们的教育制度、教育环境不尽如人意的时候,或者没有根本改变的时候,我们能做什么,这是我们可以讨论的问题。
提问:各位都是新教育团队的,你们应该听过一个名词叫做“间隔年”,现在有一部分大学生或者白领,他们工作或者在学徒中放弃学业或者暂停学业去打工,去体验生活,对于这种现象你们怎么看待的?
杨东平:这肯定是好现象,一个学生有权选择什么样的学习方式,这应该是很好的模式,在国外非常通行的。
提问:仅仅是好现象吗?对学生自己的人生规划来讲,对于整个社会的影响是好现象吗?
梁晓燕:你这个问题是说一个人作为人生规划,规划哪里?他是自己知道了他要什么吗?他要什么是别人告诉他的吗?还是在他自己的生活当中体会出来的?这个体会需要不需要各种各样的机会和条件?所以我觉得我们现在很大的一个问题,大家刚才讲到立人图书馆,立人图书馆里面有一个核心的志愿者,赫飞飞,他是北京大学的硕士,但是在硕士二年级的时候他退学了,他学习成绩非常好,一路考试考进北大,读完书又读硕士。为什么读硕士?他说我不知道我要干什么,我想象不出除了读书还能干什么?但是就在一次立人图书馆到北大做宣讲的时候,他去听了,听了以后他到立人其中一个图书馆做志愿者,他突然感受到内心的触动,他跟我交流的时候讲了一句话,他说在我接触这件事情之前,我的自我完全没有,我是一个没有自我的人,我根本不知道我要干什么,我只知道我的家长希望我读好书,周围人知道我能读好书,我读上北大,大家都觉得我很棒,可是我自己很茫然。在这个过程当中开始了自己寻路的过程,其实我们说做公益也好,干别的也好,这个不重要,但是重要的一点是要有机会让自己去尝试我到底能干什么,什么是我内心最想要的东西。而这一点,有的时候在课堂里通过老师跟你讲,老师跟你讲你的人生规划是什么,其实那个东西的有效性有限,因为你还不知道什么东西是从你心里面生出来的,你还没有被打动的,你的心没有敞开,在这个时候机会是重要的,所以当有机会的时候我们要去尝试。
杨东平:教育真正的价值或者目标就是自我发现,然后自我实现,问题在于我们很多人到大学毕业的时候,研究生毕业的时候,还没有自我发现,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自己最擅长什么。
提问:我来自于南开大学大四学生,这一次一方面听讲座,另一方面调查北京前一段拆迁农民工子弟小学事情。刚才三位老师提到在农村进行教育改革的事情,这个事让我挺难过的,就像中国的经济改革一样,从农村开始,但最后模式定型在伤害农村。当教育实验在农村获得成功,它的经验在城市提炼,并且应用在城市教育的时候,城市教育原有本身的优势,再加上好的教育方法,对于农村教育会不会产生压倒性优势?这次北京农民工子弟学校被拆迁,民工子弟他们的教育将会走向什么样的方向?
朱永新:的确中国的教育是脱离农村的教育,很多学校里面挂着一双草鞋,一双皮鞋,老师跟大家说,你们好好学就穿皮鞋,不好好学就穿草鞋,所以农村学校的孩子就为了能穿皮鞋。国家教育资源配置的时候,在一开始就不是很均等,应该首先彻底改变农村的政治、文化、社会的生态,让那里同样也能够过上比较正常的文化生活,能够和城里的收入分配之间的差距没有现在那么大,这是社会制度的变革。没有这样一个社会制度的变革,资源不会往你这找,整个农村教育的品质是不够的,而且越来越拉大差距的现象,这是下一步教育资源配置中要做更加公平的资源配置方式,这是解决问题的关键所在。
杨东平:教育公平问题,包括打工子弟学校问题,农村教育出路,留守儿童,这些问题非常具体,很难在短时间内说清楚,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关注我的新浪博客。
提问:三位老师好,我是本科三年级学生,刚才梁老师谈到现在的大学生对学校里面的生活比较失望,比较苦闷,我也是其中一位,我已经失望到极点,我觉得已经没办法忍受,所以今年过年我选择休学,暂时退出学校这个大的环境去尝试新的道路,我要看有没有办法走出自己的道路出来。我想问老师的是,像我这种心态的学生,有没有好的指导意见?我的这种失落,从理想方面来说,大学已经没有办法给我精神上的满足,从现实方面来说没有办法让我接受它的教育以后获得什么样的工作,对它的失望已经达到极点,没有办法再忍受了。
梁晓燕:我很高兴你还是一个有自我的人,你发现自己的痛苦,而且会面对自己的痛苦。但是如果你已经决定休学,休学以后你要做的,我给你一个建议,最最重要的你要去寻找你的同道。在人生过程当中能够帮助我们走出最迷茫的阶段,精神的成长是需要契机的,这些契机跟特定的人和特定的机会联系在一起。所以我希望在你自己能够看到的你要去寻找你的同道,而这个同道也许在你生活的周围,也许在互联网上,也许在比较遥远的地方,也许就在我们这个场合里面,这都可能。我们和同道们互相激励当中,我们会真正确认自己的内心。因为现在我们并不确认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我内心真正追求的东西是什么,需要有一个过程去确认,这个确认的过程需要有同道跟你一起走。
杨东平:自我发现、自我认识是教育最根本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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