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什么天才,也不唱高调,一世为人,我追求完美和卓越,遵循实事求是。从这个角度来讲,也许我的人生还真的有些可以总结的东西。”褚时健在《褚时健:影响企业家的企业家》序言中写道。
  2007年,禇时健在新平果园察看果情。本文部分图片源自《褚时健:影响企业家的企业家》
  地下党时期,他是代号“黑猫”的学生兵、神枪手,仅以青年团员的身份就当上了连队指导员;“反右”时期,他由国家干部变为“右派”分子,下放大山改造,却无师自通地令亏损的农场、糖厂等扭亏为盈;摘帽之后,他成为玉溪卷烟厂的厂长,在他主政的17年里,卷烟产量从27.5万箱增长到225万箱,一度成为全国工业企业税利*9名,被视为民族工业的旗帜;而他本人,却在巅峰之时因为经济问题入狱,女儿更在狱中自杀身亡;但73岁时,带着一串糖尿病、心脏病、高血压的诊断记录保外就医的他却又开启了一项新事业:种出了可能是中国最知名的橙子。
  《褚时健:影响企业家的企业家》记录了这名改革风云人物86年生命中的跌宕起伏。作为传主*10授权的传记,褚时健认为这部作品对他的人生与实践有着比较到位的理解与总结,“写我不要编故事,不要讲大道理,求真求实*4。我不是什么天才,也不唱高调,一世为人,我追求完美和卓越,遵循实事求是。从这个角度来讲,也许我的人生还真的有些可以总结的东西。”在序言中,褚时健写道。
  近日,《褚时健:影响企业家的企业家》作者先燕云、张赋宇在京接受了媒体访问。
 
  变与不变
  2002年,保外就医的褚时健承包了2400亩荒山,开始当一个种橙子的果农。这一年他74岁,《监外执行审批表》上罗列的病情有:糖尿病、陈旧性心肌梗死、原发性高血压二级,每天需要打两针胰岛素,吃一捧各色药丸。那时候王石去哀牢山看他,只看到一个穿着破烂圆领衫的老头正跟一个修水泵的讨价还价,你开80、我还60地扯皮——很难想象这个这个被乡亲们称作褚大爹的老头,20年前随随便便批个条子就是几十万的收入。
  更难想象的是,他真的持续种了12年冰糖橙,果园从2000亩扩张到一万亩,年产量从1000吨发展到10000吨。褚时健将自己培育的冰糖橙名之“云冠”,摆明了要种出云南地区*4橙子的决心;然而市场却给了他的产品一个更响亮的名号:褚橙,仿佛每一颗果肉之鲜甜,皆源于内核里的励志传奇。
  王石曾以一篇《哀牢山上冰糖橙》抒怀,很多企业家因此知道这位原红塔集团掌门人的近况,纷纷来探望,包括后来开始种猕猴桃的柳传志,当然更包括隆重写成专栏配以合影的田朴珺。
  在后来对相熟记者的采访中,褚时健称与田的合影是不能不给王石面子。而在褚时健的干女儿先燕云看来,这也是这些年来,这个老人身上的变化之一:“在当玉溪烟厂厂长或红塔董事长的时候,他并不是每天笑眯眯的,而是非常干练、非常忙,一天1/3的时间下烟田,1/3的时间工作,还有一点时间就看看书。那个时候记者要见他都要办公室安排,排着队等。他也并不像现在这么随和、慈祥,可以让每个人跟他合影,把他围在中间照相。”
  更大的变化,是红塔时期,身为国企[*{a}*],褚时健不让亲属参加厂里的商业活动;而现在的褚橙庄园,顾名思义是他的家族企业,董事长是老伴马静芬,褚家的第三代也成为公司主力军,褚时健并不讳言,老来种橙,是为了给子孙留下立身之本。
  当然,这位“影响企业家的企业家”仍有所不为,有投资公司希望将褚橙运作上市,他拒绝了,因为不能“亏股民”,尽管现在赚的钱基本投入到再发展,但他觉得,“这个钱我花得踏实。”
  他认为自己不管给国家干还是为自己干,都有一个不变的追求:沾着手的事就要干好。“我这个人的性情就是不服输,用句时髦的话说:看重自我价值的证明。我希望对我的家乡、对我的民族、对我的国家做点好事,我们这一代人,逃不掉的有一种大的责任感。”

 
展开全文